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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08年某高校新生办理报到手续。随着高等教育规模的逐步扩大,培养质量也非常关注。袁建胜/摄
党和政府提出了建设创新型国家的伟大战略目标,召开了全国科学技术创新大会,并且在全国科技界、企业界都逐步建立了科学技术创新体系。
但是构建科学技术创新体系,建设创新型国家,离开了创新型、创业型人才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构建创新型、创业型人才教育培训体系,培养和造就千百万创新型、创业型人才,就成为建设创新型国家、实现科技不停地改进革新的最根本前提和最紧迫任务,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前列的需要,也必定是决定我们中华民族未来存亡兴衰的根本战略大计。
构建创新型、创业型人才教育培训体系,是实现“两增长方式”的转变,适应企业对千百万创新型、创业型人才的迫切需要。
我国生产增长规模和经济稳步的增长规模在世界上都占有相当地位和比重。但生产增长主要靠逐步扩大自然和人力资源投入的外延式实现;经济稳步的增长主要靠粗放式生产来实现,造成环境污染;产品技术上的含金量低,技术创新程度差,特别是自有知识产权少。因此,我国产品在世界市场中核心竞争力较差。
造成这一状况的关键原因是我国的创新型人才太少,创造新兴事物的能力也不高。造就千百万高素质、高能力的创新型、创业型人才,慢慢的变成了提高我国技术和产品世界竞争力的紧迫任务。
当前,世界金融危机使得我国出口产品严重下滑,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深层次追查,出口大量下滑的大都是玩具、服装等技术上的含金量十分低的产品。相反,如果我们出口的是自有知识产权的高技术产品,则不会有这样的担心。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新技术产品的缺失,说到底仍然是我国高等学校没有为企业造就出富有创新、创造能力的高科技人才的结果。相反,如果我国企业每年能创造大量高科技产品出来,取代传统低技术、高能耗、高污染的产品和产业,又有大批高科技生产经营管理人才相配套,中国生产既实现了内涵式扩大再生产,又实现了经济稳步的增长方式向集约型转变。
构建创新型、创业型人才教育培训体系也是根本改变我国现有的“造就死记硬背书生型、应试型人才,以考试成绩定优劣”的培养体系的紧迫需要。
世界高等教育,特别是发达国家的高等教育,已经从过去的以教师为中心、以课堂为中心、以传授知识为中心,进步到上世纪90年代的以学生为中心、以学习实践为中心、以培养创新力为中心的创新型高等教育时代。例如,美国1999年有1100所高校开设创业课程,并且始终走产、学、研相结合的道路,开展技术推广服务、建立大学企业联合研究中心。高校创立的科技成果总量占全球科学技术成果总量的60%,其中80%都转化为经济,对美国经济贡献率高达70%。硅谷60%~70%的公司都是由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和老师创办的,硅谷收入中有一半为斯坦福大学师生的公司创造。
反观我国的教育制度,从隋朝的科举考试,到现在的高考制度和教育培训体系,都是死记硬背书本后以考试成绩定优劣为核心思想,从未把创新、创业作为培训人才的目标和标准。个人兴趣、特长,特别是创新力、创造力被湮没,几乎与社会实践隔绝。
由于这一体系,已造成数千万大学本科生、研究生不仅是就业难、创业难、创新更难。这种培养体系违背了“创新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灵魂”的伟大战略思想,也与创新型、创业型人才养成相背离。这样的体系在上世纪90年代已经被欧美国家乃至日本抛弃,可是我们的教育行政部门至今还在运用行政权力,通过层层检查、评估强化这一体系。其结果可想而知。应试培养体系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目前,在我国高校保持原有人才教育培训体系的前提下,增加了一些大学生创业活动,但大多数是模拟型公司活动,这些是不可能造就创新型、创业型人才的。最根本的战略思路,就是从整体上构建创新型、创业型人才的培养体系。
现在高等教育的改革创新,大都只在校园物质文化与校园精神文化两个方面开展。一方面是量的扩大,如不断建新校舍,招收更多的学生;另一方面就是教学改革与创新,几乎所有的大学每年都有大量的素质教育改革、研究,还不断评出大量教改优秀成果及论文,奖金也慢慢变得多,这些的确反映了我国学校的改革与创新,但是这些创新结果如何呢?
我国高校每年平均有3万多项科技成果,其中只有15%~20%转化为生产力,形成产业化的成果不足5%。一项调查显示,2001年重庆23所高校的科技成果当年仅25项转化为生产力,收益仅5亿元人民币,新增就业岗位仅1500个。而2007年,仅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一所学校的技术转移成果,创造价值就达200亿美元,创造就业岗位15万个。这23所高校创造的总价值仅为麻省理工创造总价值的3;新增就业岗位也只为其创造岗位数量的1%。这些事实也证明了我们的高等教育改革与创新的效果并不理想。
我们能够正常的看到,现在的高等教育改革缺少了高校行政体制和管理制度改革创新的同时推进。要知道高校的物质文化是经济基础,精神文化是发展动力,这两者联系的纽带是学校行政体制与管理制度,这是最根本、最关键的要素。由于高等教育没有适应今日市场经济创新体制与管理制度,也就不可能培养出适应不停地改进革新的市场经济和技术的人才,这就是当今大学生就业难的根本原因。
今天的高等教育有两项体制制度几十年从未改革创新。其一是专业设置管理体制,这一体制到目前为止还是计划体制。上千所大学的专业设置都要由教育部统一目录决定。一些学校看到市场对人才的新需求,想最快设置新专业、培养新人才,但还需要向教育部提交申请,可是等教育部批下来,可能已是几年后的事了。所以企业要的人,大学没有,企业不需要的人,大学又培养一大批,怎么不会毕业就失业呢?而美国大学每年有上千个专业被淘汰,又新增千多个专业,所以美国大学永远能跟上企业的创新需求。
只有放权让大学自主决策专业、课程、教材和招生权,才能使大学办出特色、办出一流水平来。否则,只能是全国大学千校一面、万人同知识结构。这样,怎么不会毕业就失业呢?
中国分东部、中部、西部,各地和各城市产业体系不同、技术水平不同,因此,大学专业也应有别、课程也应有别,甚至大学还要大量与企业合办一些特殊需要的专业,实行教、产、学、研一体化,不仅保证大学生就业,还使大学生在读书期间就为成为企业创新人才作准备,以实现科技向经济的转化。
试想,一个教育部管上千个大学的专业设置、课程设置,决定上千所大学分别培养哪种人才,其难度可想而知。
至今未改革创新的另一体制便是大学内部的行政化的管理制度。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朱永新最近炮轰“教育行政化”,称其使知识分子无心学问。实际上,大学里的教学、科研、后勤等都由层层行政官员所掌握。这就决定教授和学生只能是工具而不是主人,特别是大学生,已经处于完全的被动地位。
大学时期是人生最富创新精神、最富创造才能的时期,可是这样被动压制几年,不仅创造力被压抑了,甚至学习的兴趣热情也完了。根据《2007年首都高等教育质量上的问题调查》的多个方面数据显示,有52.6%的高校教师认为“学生的学习积极性不高”,在部属高校和市属高校中,该占比分别是42.7%和60.3%。
我们看看发达国家。日本的国土面积不大,但创造的GDP比中国还要多近50%,其根本原因便是日本十分重视创造新兴事物的能力的开发。美国2亿人口创造的GDP是我们13亿人口创造的4倍,且美国一所名牌大学就有几位到几十位诺贝尔奖得主。
由此可见,我们还有巨大的创新、创造潜力被抑制着,这中间首先就是高等学校几千万大学生的创造潜力被抑制着,我国大学和中小学如果再不改革现有的管理制度,不仅大中小学生,甚至企业员工的创新力和创造力都会受到制约。
